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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的二十年》

2022-02-16 16:58:13 读书笔记

失去的二十年是日本学者池田信夫写的,他既是个经济学家又是个媒体人,失去的二十年是立足于2008年金融危机,来分析日本的现状、历史,从经济学角度出发,颠覆了世界对日本经济的很多传统看法。也给我们带来了全新的感受,日本这20年的问题,都是我们未来不得不去面对的。

失去的二十年

一把好牌打残了!

之前我们给大家讲过一本书叫做泡沫经济学,是从宏观的背景,去看日本大泡沫的真相,但很多朋友觉得不过瘾,希望进一步深入了解日本的当年的惨痛经历,以史为鉴!今天我们又找来一本书,叫做失去的二十年,这本书是日本学者池田信夫写的,他既是个经济学家又是个媒体人,他这本书是立足于2008年金融危机,来分析日本的现状、历史,从经济学角度出发,颠覆了世界对日本经济的很多传统看法。也给我们带来了全新的感受,日本这20年的问题,都是我们未来不得不去面对的。作者在这本书里回答了这么几个问题,日本的经济停滞真的是因为广场协议吗?日本危机的经验和教训到底是什么?这本书一经面世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接下来我们就再次回到那个年代,看看日本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先来看看第一章,经济陷入长期停滞,日本著名作家和导演村上龙就说,这个国家什么都有,要什么东西就有什么东西,但唯独没有希望。作者池田信夫拿2008年的金融危机,跟90年代的那次危机进行了比较,认为08年日本所面临的问题,从痛苦上来讲,不如90年更激烈,但如果从需求角度来说,08年要更加麻烦一些,他说就好比一部车子,90年的时候是传动装置损坏了,但引擎还是好的,而到了2008年,日本经济的引擎都出了问题,可能再也修不好了。

08年之前,世界存在两大极端,一个是美国的过度消费,另一个是其他新兴国家的过度储蓄,全球的财富其实都通过各种形式,流向了美国,而全球始终处于低利率的水平,而美国只是不断的赤字,不断的欠债,就可以得到各个国家提供的商品。当年美国的经常项目赤字已经占到了本国GDP的6%,而美国的目标只是3%以下,所以这是一个很高很危险的数字。这引发出来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市场怎么办,比如日本汽车产业效率越来越高,一年可以制造2200万辆车,但日本国内需求只有600万辆,所以1600万辆都得销售到海外,之前美国是一个大需求国,他们一年需要1700万辆,但现在各个国家都往美国销售,再加上危机后美国需求也严重下降,那么这以后该怎么办?所以随着经济效率越来越高,世界经济的最大问题,不在于供给端,而在于需求端。多少东西我都能造出来,但问题是该卖给谁呢?还比如日本汽车这个例子,他国内吃不下,就得出口,但出口就不是本国经济刺激能解决的了,你降息再多,也跟汽车产业关系不大。

这就有一个GDP缺口的概念,也就是GDP缺口=潜在增长率-实际增长率,潜在增长率反应的是长期的经济走向,由资本,劳动的投入量和生产率决定,实际增长率就是名义增长减去物价。如果短期出现GDP缺口,通常政府会利用财政和金融等手段,进行刺激。比如2008年日本的实际增长率就是-3.2%,而潜在增长率是1%,这中间缺口高达4.2%,这么大的缺口是无论如何也补不上的。

简单来说,潜在增长率反应的是日本的经济实力,比如马拉松运动员最好成绩是2小时30分,但有的选手可能生病了,只跑出了3小时的成绩,这时候他得找医生,但是如果是他平常训练量不够,或者是本身素质的原因,那么找医生也是没用的。而这个自身素质就是经济需求,这个医生就相当于宏观政策。如果是需求出了问题,宏观政策是解决不了的。

20世纪80年代,日本的增长率还在4%,90年代,随着地产危机的爆发,这个数字就大幅下降,降到了1%,2000年后略有回升,但08年再度下降,结合目前日本少子化情况严重,日本的潜在增长率很可能会长期的保持低迷。低增长带来的问题是巨大的,如果把1991年的日本设定为100的标准值的话,那么2009年日本只有120,而美国是160,欧洲是140,在这20年间,日本少增长了20%。

日本也跟我们一样,都是过度的依赖出口经济,但在日本国内,很多经济学家并不承认这点,因为他们说日本的出口才占GDP的15%,在经合组织里都属于低的,比美国还低。但其实在2000年之后,日本经济增长率中的一半都是来自于净出口,也就是经常项目盈余的增加。日本之所以一直出口过剩,就是因为在国内找不到市场,大家都是乐于储蓄。当年美国就像批评今天的中国一样针对日本,说他们国内贸易壁垒严重,阻碍了产品进口,引发进出口不均衡,但事实上并非如此,日本当年除了是商品输出国,还是资本输出国,大量资金投向海外,这也就是说,国内连投资的需求都没有。

但是到了2009年,这一切变了,日本的储蓄率降低到比美国还低的地步,究其原因是因为严重的社会老龄化,大家已经没钱储蓄了,越来越多的人要靠取出养老金过活了。而有一个公式叫做储蓄-投资=经常项目盈余,既然储蓄大幅度减少,那么经常项目盈余也就减少了,日本的进出口也就不赚钱了。总之就是,过去日本走的那条路,内需不足出口来补的模式已经完全崩塌。日本也许只比我们早走了30年,我们在最近十年刚好重复了90年前日本的故事,楼市暴涨,出口猛增,汇率升值。人口逐渐趋向于老龄化。同样的隐患就是内需不足,我们的市场空间本来比日本大的多,但老百姓的钱都拿去炒房子了,所以实在没有什么钱用于消费了。甚至今年拼多多上市,很多人都在喊,消费降级了。

还是来说当年的日本,日本人一向以勤勉著称,但生产率在2007年却下降到比懒散的意大利还要低的程度,究其原因,是因为在2000年后,服务业的生产率大幅下降,从80年的3.5%,降到了0.9%,由于服务业在日本GDP里面占了7成,所以就拉低了整个数据的平均水平。

本来日本是一手好牌,他们在80年代率先摆脱了石油危机,靠着制造业称霸世界,而当时美国却陷入了衰退期,深陷通胀泥潭,但是在80年代后期日本却发生了严重的资产泡沫,90年之后美日两国的境遇发生了对调,日本发生了泡沫破裂的悲剧,而美国凭借计算机和互联网的信息革命,恢复到了繁荣当中。如果说的通俗一点,人家在玩互联网和计算机的时候,日本人在玩房子,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日本人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随着美国引领了网络革命,日本其实也在努力跟上,比如NEC等品牌,一开始还是很有竞争力的,但日本只是模仿了美国的脸,却没能模仿产业的面,没有实现产业结构的调整,持久的创新力这个最关键的因素,在日本并没有扎根。日本信息通信产业的全球竞争力,跟他的汽车比差远了,甚至中国台湾和韩国都要比日本做的更好。

日本当年就出现了我们今天的问题,产业升级了,但是自己却无力调整,想回到原地却发现由于土地和人工成本上升过快,所以日本制造完全失去了竞争力,在日本当年的人工成本是发展中国家的10倍,所以这就造成了,逼着资本外流,到人工土地更加便宜的地方去生产制造。这就相当于,间接的进口了劳动力,然后劳动供给过剩,工资收入下降。

当然你直接降薪是阻力很大的,于是聪明机智的日本政府想到了3招,1是生产工厂转移到海外,2是用临时工替代正式工,3是汇率贬值。比如当时的中国大连,就有很多日企从日本本土,带工人过来工作,在这里他们能得到差不多同样的工资,但是中国的物价只有日本的十分之一,所以他们仍能保持很好的生活状态。很多日本人自己也愿意这么干。

日本的劳动力市场非常僵化,对于正式员工的保护过度,甚至是终身雇佣制,这导致社会不平等问题加剧,也阻碍了产业结构调整。因为人力资本不流动,市场的价格机制就失灵了,当人才没有定价机制,只能困守于一家企业,也就失去了所有的激情,和良性的竞争。新兴产业永远得不到优秀的人才,那还怎么发展。特别是终身雇佣制度,成为日本的中老年一代坑害年轻人的利器,他们凭借历史原因进入企业,但是却捍卫着自己的位置,打压着年轻人的上升空间。所以日本的80后开始,就活得很憋屈,只能通过博客的谩骂来宣泄。所以日本从2000年开始,就形成了年轻人和中老年人的资源竞争。当年日本也出现过讨论,到底要怎么来解决这个问题,可是既得利益集团,却阻碍了唯一变革的机会。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失去的二十年

日本的衰落是不是全都因为广场协议?

失去的二十年,我们昨天说到了日本的终身雇佣制,跟时代完全脱节,随着计算机和网络的高速发展,自由职业和项目的自由组合已经成为新的潮流,同一个项目,可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工程师,分散在各个角落里完成的,而在这种时代之下,日本的终身雇佣就显得非常不合时宜。他让生产越来越没有效率。当时大家也在反思这个问题,也有人提出来,通过劳动力市场的人力资源再分配来提高日本的劳动生产率,但是总有一种阻碍的力量,他们反复强调,劳动者是弱势群体,是被资本榨取剥削的对象, 所以政府需要支援他们,甚至直到现在,日本厚生劳动省的官僚们还认为,终身雇佣才是最理想的,而对于大多数劳工而言,其实都是混子,他们从心底也不希望竞争,他们也认为在一家企业里一辈子混吃等死,是最理想状态,只有转不了正的员工,才会爆发强烈的不满,所以终身雇佣在民众的心中很有市场,但大家认为对的事情,往往就会错的离谱,日本就是例子,正是这种求稳定的民意害了日本,没有政客敢进行这方面的改革,因为会大量失去选票。

当年的日本阶层被固化了,只有没关系,没背景,有能力的年轻人才会在那里呐喊,而大多数人,都只不过想继续混日子。所以劳动生产率越来越低,也就不足为奇了,作者说,日本陷入了明显的囚徒困境,年轻人和中老年人合作,才是对双方最有利的事情,中老年人把岗位交出来给年轻人,让社会劳动生产率提高,这样他们未来的养老金也才有保证,而两方面相互竞争,必然是双输的结果,年轻人没工作,中老年人收入越来越差,养老金更是没有着落。但是双方又各自守护自己的利益,谁也不肯先做出妥协。年轻人说,你不交出岗位,我就不给你养老,中老年人说,你不给我养老,我就更不敢交出岗位。

在日本泡沫破灭之后,日本银行的不良资产量,达到顶峰,当时占了GDP的35%,次贷危机的时候,美国人这一比例是40%,很多日本人都在思考,如果没有当时那场大泡沫,现在的日子会是多么美好?那么问题来了,这场泡沫能避免吗?问题又出在了哪呢?

绝大多数人把矛头指向了1985年9月的广场协议,美国要求日本汇率升值,从1:240,升值到1:150,当时美国背负着巨大的财政赤字压力,所以态度很是强硬。

日本在被动接受广场协议后,出口情况确实出现了恶化, 尤其是钢铁,造船等重工业,失去了优势,随即日本政府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那就是通过降低利率的方式来刺激国内经济,希望保持原来的增长势头。结果造成了日本国内流动性大量过剩,推升了资产泡沫。当时日本还效法欧美,在1984年,放松了金融管制,随后利率自由化,企业脱媒,大量企业组建金融部门,跟银行抢生意,而银行为了生存,调高了定期存款利率,所以导致了日本银行的筹资成本过高,大量资金就涌向了高利息,可以抵押反复融资的不动产,老齐解释一下,当时在讲泡沫经济学的时候,我们也说过了,由于银行生意难做,吸储利率高,所以贷款利息就必须得更高,而实业很难支付这么高的利息,所以就只能去炒房炒地皮,而银行们也乐于这么做,因为不断上涨的地价,让抵押物看起来很充足,也随时可以二次抵押再变现,所以流动性也很好。于是银行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房地产上。

所以,很快就造成了日本土地只涨不跌的神话,这时候把很多投资需求也全都调动出来。越早买房就越划算,所以大量家庭,都开始倾其所有去买房。跟咱们现在的情况如出一辙。当时在日本担心房价会掉下来的人不多,反而都在担心房价将无限走高,甚至有不要脸的学者在测算,如果房价和地价是正常的,那么显然股价就偏低了,所以结论是,日本股市还得涨。

1989年,日本银行开始加息来抑制泡沫,但当时的首相桥本龙太郎非常的生气,叫嚷着让日本银行赶快停止涨息。但其实从事后的角度来看,日本银行的举动其实为时已晚。他也正成为了引爆泡沫的导火索,89年5月,日本央行开始短而急促的连续加息,同时在90年3月,大藏省对房地产融资实行总量控制,这一下让资产价格开始暴跌,在91年7月之后,日本经济看到泡沫破灭,又转而扩张,房地产总量控制,也在1991年末的时候被撤销,有人还因此庆幸,说如果不是扩张及时,日本经济可能会麻烦更大。

92年,日本住宅金融,简称日住金因为不良债权倒闭,随后不良债权这个专业名词,就在日本媒体上频繁出现。但这还只是第一波,随后住宅金融专门会社,接二连三的出现不良债权问题。当时有银行团建议,按照母体银行的出资比例进行清算,承担损失,但是得到大藏省官员的反对,结果1995年,住宅金融专门会社的问题越来越多,地价大跌,母体银行此时也已经没办法承担损失了,再后来,政府必须注资才能施救,但是引来了在野党抗议,越来越多的人反对向银行注入公共资金,所以这个事就一直拖到了1998年,住宅金融专门会社的不良债权问题,可以说是90年代日本金融危机的分水岭。大藏省的低效,让日本的很多信用金融机构,一个一个的破产,日本债券信用银行,经营状况也已经严重恶化,这下政府就连融资的渠道都没有了。

长期信用银行破产,日本债券信用银行也破产,投入这两家银行的共计8000亿日元的税金也就消失了,简单解释一下,就是说这种银行已经明显资不抵债了,再拿纳税人的钱去施救,结果就是钱花了,什么结果都没有。后来2002年,竹中大臣推行金融再生项目,但他的严格审定延期的税项资产做法,遭到了银行的反对,因为银行们都把危机藏在了延期的税项资产里,如果要严格审定,可能很多银行都要破产。竹中后来做了妥协,说绝不会让银行破产,而是支持他们重建,最后向其中一家叫做里索纳的银行注入3万亿日元的公共资金,这一举措激活了市场信心,大家都觉得政府要救银行了。不良债权问题开始迅速被处理。后来,大家总结,解决不良债权的问题,其实不在于资本注入,而在于严格审查后迅速偿还不良资产,如果不先严格审查就胡乱注资,债务过多的银行还是会害怕实情暴露而拒绝清算,那么你注入的钱也就打水漂了。另外,处理不良债权,必须有政府主导,不能把主权交给银行。你要让他自宫,那他就给你拖拖拉拉的,这就是日本花钱买来的教训。

90年代的日本泡沫和2008年的美国次贷泡沫一比较,其实就知道了,日本的处理方法相当拙劣,从日本经验来看,第一点,0利率和量化宽松不是为了刺激经济而采取的经济政策,当时0利率主要是为了筹措资金,其实并非是刺激经济,第二点,银行必须自身健康,否则如果他已经残了,你投入多少货币都没用。第三点,通过0利率,将存款人手上的钱转移到了银行,但泡沫崩溃造成了1200万亿日元的损失,600万亿是被投资的人赚走了,剩下600万亿是净损失。这笔钱总得有人来背锅,而背锅的只能是老百姓,1992-2005年,日本居民家庭存款损失利息高达2830万亿日元。老齐多说一句,所以大家甭管有房没房,别没事总想着泡沫破裂,真到了泡沫破灭那一天,必然是对所有居民财富的一次洗劫,当然除非你能站在那些投资家的队伍里。提前带着财富离场。在90年提前离场,并拿日元换成美元,投资于美国的日本人,成为了最大赢家,其次是从股市楼市中撤出来,买入了高等级政府债券,也基本保住了财富。再次是一直没买房,也没炒股的人,他们损失掉的就是存款收入。最傻的人就是80年代末追进股市和楼市,梦想着发大财的人。这些人在资产泡沫上以及后来的经济政策上被双重收割。

那么面对残破的经济,和脆弱的银行,日本政府又做了哪些事情,去收拾局面呢?这期间又有哪些经验教训呢?

失去的二十年

日本也靠基建拉动经济!但结果悲剧

今天我们继续来讲这本书失去的20年,昨天我们说到了,在日本泡沫爆发,银行和经济残破的时候,日本政府也采取了我们今天的政策,通过降息来刺激经济,也通过公共事业建设,来拉动GDP的增长。但是效果并不长久,事后很多日本学者还认为,大规模的公共事业投资,导致了劳动人口固定在经济增长率最低的地方,阻碍了经济的复苏。老齐解释一下,所谓公共事业投资,是政府主导的,通常都是由国企或者政策性企业完成的,这些企业不在乎盈利,只为了执行政策,拉动经济增长数据,他们的效率最低,从我国的经济实践来看,每一轮的经济刺激,都是国进民退的过程,国企扩张,而民企退出,所以经济效率确实是在下降。

数据显示, 当时在泡沫崩溃后,日本政府向地方拨款高达100万亿日元,全部用于大规模兴建公共事业,结果出现了二战后的首次人口逆流,人口流动方向开始由城市转向农村,而逆城市化进程,使得经济不景气的问题,陷入了长期的泥潭。

另外,日本特有的雇佣体制,也就是正式员工保证你不会被裁撤,而且企业招一个人进来,就相当于招个祖宗,所以他招工就会特别小心,有些项目都已经干不下去了,他也必须保留这些员工,让他们去干新的工作,比如原来招一堆人是为了做互联网应用,但是这个程序开发的项目黄了,现在这帮人全都闲的没事做,未来我干个物流的项目,肯定得先用这些程序员去送外卖。不会招新人进来。所以这就造成了,大家都在做着自己不擅长的工作。而年轻人就业越来越困难,因为根本就没有流动的职位。

作者说,公共事业的投资,其实应该更倾向于大城市,而不是要把投资都扔到乡村去,你如果大量在乡村投资,就会带动人口返乡,但农村兴建这些公用设施他又不创造价值,所以就都成了一锤子买卖,而如果在大城市去投资,能让这些投资产生效用,其实也不至于造成后面被动的局面。其实我们国家也犯过同样的错误,比如老齐上学的时候就在搞西部大开发,结果不知道投入了多少钱,什么响都没听到。开发的时候,人口跟着施工队过去了,等开发完了,就是一座座鬼城,笔直的高速公路一辆车都没有。

一直有经济学家提出质疑,他们说的跟老齐一样,认为财政支出会排挤民间投资,而财政赤字后,会引发税收增加, 也无益于社会财富的增加,所以财政支出来拉动经济,毫无意义,但凯恩斯主义者就是认为,这有效果,他可以用乘数原理带来几倍的效果。给您解释一下,凯恩斯的意思是说,挖一个坑,再填上,好像啥都没有变化,但是很多工人由此得到了收入,他们就能用这些收入去买东西,从而拉动社会总需求。甭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有人信了,政府也特别愿意相信这样的话。

但其实,很多人在总结美国大萧条的时候,说存在着4个神话般的误区
1大萧条是有效需求不足,所以金融政策无效,就得靠财政政策来增加需求。但其实当时根本就没有实行金融刺激,甚至罗斯福之前,还在信贷紧缩,他们怕黄金外流,所以提高了利率,引发了全球各国纷纷跟进,所以让经济每况愈下,社会资金运转不畅,全球大量企业倒闭。这才形成了大萧条。

神话2,说危机进一步扩大是因为胡佛总统的清算主义政策,也就是传说胡佛总统大量清算企业,导致了恐慌,但是其实这只是一句空话,来自胡佛的回忆录,并没有事实证明,他们确实在这么做。

神话3,罗斯福采用了凯恩斯主义,才让经济复苏。这个其实更是很容易被证伪,罗斯福新政开始于1933年,而他1934年才见过凯恩斯,凯恩斯理论1936年才问世,罗斯福新政也没什么立竿见影的效果,失业率仍然保持在两位数的水平。直到二战发生,美国经济才出现了新的需求。

神话4,降低工资可以缓解失业,但是工资降低后会带来经济状况的进一步恶化。这个其实也没有依据,因为当年名义工资下降,但是因为东西便宜了,所以实际工资还在增长。

作者说,罗斯福新政实施的过程中,还在1934年通过瓦格纳法,让罢工和工会的工资联盟合法化,这就让美国的工资一直在涨,而大萧条也一直在持续,美国之所以能够摆脱大萧条,恰恰是因为1938年停止了这个新政,司法部再次启动反托拉斯法,整个国家经济回到了战时体制,有的经济学家甚至认为,二战让美国走出泥潭,不是因为他创造了更大的需求,而是他让这些不合理的政策暂停了

反正美国到底是怎么从大萧条复苏的,这一直是个迷,但老齐公允的说,从次贷危机的应对来看,凯恩斯主义并非全无作用。必要的国家干预还是很重要的。不能为了黑而黑。经济学家们其实由于学派不同,无脑黑也不少。

民间消费和民间投资,是维系经济正常发展的最重要因素,一个政策好与不好,关键看他是否创造出新的民间消费和民间投资,如果撒钱创造出了新需求,那么这个政策就是好的,如果你撒完钱,大家都把钱捡回家存起来了,那么这个政策就是坏的。而像我们这样,通过货币化安置来进行棚户改造,不但散出去的钱加速收回来了,还寅吃牟粮,让三四线的老百姓在买完房后变穷了,极大的削弱了民间消费和民间投资,那么这个政策就是极坏的,未来三四线城市的需求必然成为巨大的麻烦。没有需求,你的经济也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财政支出过多,就只能增加财政赤字,说白了就是政府得去多借钱,日本政府当时的债务已经超过了GDP的1.7倍,继续扩大财政支出,政府负债就会更多,另外,借的钱是要利息的,政府也不例外,所以利滚利再加上继续扩大支出,整个日本政府债务将越来越大,2017年日本政府债务1000万亿日元,而GDP只有545万亿,IMF的报告说,必须将基础收支的赤字减半,如果不减支,就只能增收,需要消费税率提高到40%的才行。否则日本的金融就要破产,政府还不起钱,整个系统就会崩溃掉。而日本国债94%都持有在日本国民手中。所以这就摆在日本政府面前一道难题,到底该怎么办,继续刺激钱不够,如果加税那经济就更完蛋了。如果加大举债刺激,日本整个金融系统可能面临崩溃。国家其实也就跟一个生意一样,你自己的赚钱能力出现问题,那么你的债务就会出现更大问题。但国家又不一样,因为他还有央行,可以通过日本银行来超发货币,赖掉这些债务。

有人粗略算了一下,如果未来5年连续3%的通胀,那么能够减少15%以上的实际债务。但这一招其实也十分凶险,因为如果国债持有者发现了日本政府的无赖做法,他们可能会大规模抛售国债,甚至抛售日元,结果会导致市场利率飞涨,汇率大幅贬值。最后日本将陷入恶性通胀。日本当时的情况正值通缩,所以他们决定冒险一试。此时的日本其实已经失去了高瞻远瞩,变成了有病乱投医。先顾及眼前再说。

2000年后日本还采取了零利率政策和量化宽松,来应对经济下行,而过度宽松的货币环境,让日元快速贬值,但他的副作用却刺激了出口,一开始很多人借着日元贬值套利,但2008年次贷危机后,美元也开始贬值,结果套利资金又转而亏损。最后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

其实,90年代泡沫破灭之后,日本很多企业都在还债,资金出现了过剩,市场需求却没了。所以0利率甚至都是不够的,应该让名义上利率,也就是央行掌管的那个利率,降到负值区间,只有这样,才能把这些借款人遏制住,你借出去100块,还回来98.5,你肯定不会出借资金。而一旦负利率,那么借入资金的人就会增加。才能打破日本这种通缩状态。不过这种万恶的政策,大家也就是说说说而已,还真没实施过。

作者讲,当年他毕业的时候,班上学的最好的学生都要去政府机关,其次做研究学者, 然后就是去银行,没什么人愿意去企业,80年代正是公务员风生水起的时候,但是到了90年代,立马出现了危机,那些公务员逐渐被裁撤,却无路可退。原来当个公务员,会考虑40年后的未来,但90年代后,只能先顾眼前了。而此时日本的公司,也正经历着煎熬。

失去的二十年

失去的二十年

失去的二十年

日本企业为什么效益越来越差?

今天我们继续来看这本书,失去的二十年,昨天说到了90年代的危机,让日本的公务员们,很多都失去了饭碗,而且原来经济好,很多公务员是可以转到私营企业就职的,甚至公务员退休后还能到企业去再谋求个职务,但是大危机爆发后,企业的日子比公务员还差,而且经济政策一个接一个的失败,日本这些公务员的形象也越来越差,没人再相信官僚们,再加上随着市场化推进,机关拥有的权限受到限制,所以企业想通过招揽退休官员而谋求好处的企图,也基本无法得逞。

日本企业的盈利能力是很差的,净资产收益率ROE不到美国公司的一半。2008年上市公司的平均利润率竟然是负的,全社会公司都不赚钱,这跟日本公司的交叉持股限制有关,上下游企业,都通过互相持股绑定在了一起,就好像铁索连船一样,好处是确实稳定,坏处是着火了谁也别想跑。明明上游的原材料价格高,质量差,你也必须用它的,因为你是他的股东,他也是你的股东,明明下游开出的收购价最便宜,你也必须卖给他,因为他不好,你的股价和也受到影响。

日本这套制度确实是挺奇葩的,跟他们的军国主义作风还是很像的,非常有集体观念,但是这套制度,可以将生产制造的潜能最大程度的调动,比如大家都是交叉持股,有什么项目,说好了就可以干,不必要等待资金到位。而且内部资源共享,优势也比较明显,但问题是他扼杀创新,富有人情味,但却不利于竞争。整个日本企业间的关系牢不可破,小公司没有生存的夹缝。我可以比他们做的好,但是没有用,人家是亲戚,不会用我的产品。所以最后也就丧失了效率,特别是遇到危机的时候,就好比诸葛亮火烧战船,一家公司出问题,整个社会的公司全都出了问题。而且他还没有人力资源上的调整空间,无论你再有才华,也得论资排辈。如今的日本就有点像我们晚清,外面都已经工业革命了,晚清却还做着天朝上国的美梦。

日本自始至终学习中国文化, 那套个人崇拜,听领导的话东西基本上学了个遍,所以在日本当官地位很高,而这种地位不光来自于权力还来自于他们的知性的权威,日本人老觉得领导是光荣伟大正确的,哪怕领导真的什么都不懂。特别是在信息产业这块,恰恰是日本政府官员们的知识盲点,在IT产业上造成了重大的误判。老齐多说一句,日本跟中国一样,从来都是以行政为中心,有权的人才最牛逼,这种牛逼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我们经常谈到的外行指挥内行,在中国和日本都普遍存在,这其实也是大陆法系的特征,那就是先立法,再守法。立法的人跟行政的人基本是同一拨人。

而英美的体系是以司法为中心,人家是判例法,法无禁止皆可为,所以他们的灵活性高很多。出了问题,大法官加上陪审团一起来裁定,每一条司法条文都是一个一个的案例裁定出来的,所以行政跟司法是完全分开的体系。从企业家们对于领导的态度,其实就可见一斑。给老齐一个非常深的印象,马云会见特朗普之后,大摇大摆的走在了特朗普前面,还有说有笑。这要在中国,后果不可想象。

日本表面上植入了美式公务员的制度,但其实行政司法始终分不开,所以他的法治之路,背后一直有官僚的影子,所以从跟上来说,日本还是一个官治国家。

下面我们看看日本的制造业,我们之前也提出,日本经济长期停滞不前,就是因为该玩互联网和计算机的时候,日本人都在忙着炒房子,结果耽误了信息革命,日本虽然在努力追赶,但自身体制束缚严重,创新能力不足。这么多年来,日本还是那几家大企业,什么索尼,松下,三菱,三井,东芝,并没有涌现出新兴企业,甚至跟我们比日本都明显落后了, 我们的首富都换了好几茬了,从零售企业,到房地产,到互联网,信息产业这块,中国已经走在了日本的前头,而日本的传统优势,汽车和家电领域,现在也在逐渐丧失,最要命的是,他们在这些领域的巨大优势,没办法转移到信息产业中去。比如电脑领域,日本企业加起来的份额不到世界的1%,通信领域,自打NEC和索尼爱立信随着功能机被淘汰后,日企现在几乎就是0份额。其实就技术而言,日本还是很强大的,他现在的问题是,缺少这个行业的领军人物。

我们不妨看看,日本的这些顶级企业,日本一直希望,丰田能作为突破口,因为他的精度高,磨合性也高,符合日本工人的特征,但在2008年的危机中,丰田遭遇了公司历史上,首次赤字危机,于是这种幻想也就打破了,汽车这种工业模式,特别适合日本人来干,因为他们有强大的协作力,也有工匠精神,所以日本人可以把汽车做的很好,但是在信息社会里,要求变了,所有工业制品进入了大组装的时代,日本人不可能控制所有的模块了,他必须融入世界分工,所以你光自己磨合的好,已经没有什么卵用了。今天的汽车就像是瑞士的钟表和相机,已经成为了一种过时的传统工业,越来越多的汽车工业国出现,汽车的价格和利润也进一步下降,比如中国和印度,都实现了汽车的模块化生产,这就压缩了日本的竞争力。日本汽车之所以还能存活,只是得益于这个行业的竞争,还不是特别激烈,互联网没有开始攻城略地罢了,但是老齐多说一句,随着互联网大规模布局新能源汽车和智能汽车,整个汽车产业将很有可能加速被颠覆。如果汽车被冲击,那么德国和日本显然是最受伤的两个国家。

丰田的问题跟日本汽车产业的问题是一致的,随着技术和工艺的提升,大众汽车和高端汽车的差距越来越小,新兴国家的大众汽车市场在扩大,但高端车市场却在萎缩,对于日本这样的国家来说,他想去造利润更高的车,但没有品牌沉淀,日本本土也没有高端车的销售市场,而去争抢大众汽车市场,又没有新兴国家的成本优势。所以就显得很尴尬。老齐多说一句,这几年在中国也能明显感觉到汽车产业正在升级,现在已经看不到原来那种小面包,或者是微型汽车。像夏利这种汽车厂也出现了很大的经营困难。去年亏损比营收还多,这就让人看不到希望了。

所以这是个战略问题,并不简简单单是日本人是否努力和勤勉的问题,应该说日本人已经是勤勉到头了,日本人经常加班到深夜,而且都是自发的,甭管有事没事也要耗到那么晚,然后在工作结束还要跟同事去居酒屋吃顿日料喝点清酒,用来巩固感情,增加工作的磨合程度。很多日本人还天生具备工匠精神,很多精细化的东西,他们真是能做到滴水不漏,甚至一些日本匠人做一些手工艺的东西,都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家里祖祖辈辈都干这个,老齐跟日本人接触,感觉日本人真是已经把工作做到了极致,所以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而是时代抛弃了日本人,现在的时代,不再需要日本人这种一丝不苟的团队配合,现在更需要的是个人英雄主义,所以美国和中国跑在了信息通信产业的最前面。日本的很多产业,也不得不往中国以及其他亚洲国家转移。

在日本的企业,新进入的员工都是从简单的体力工作干起,然后到公司各部门去锻炼,工资慢慢增长,但问题是数字化技术是这几年才出现的,你见过50岁以上的程序员吗?甚至连40岁以上的都不多见,所以这就是日本的最大危机,你到底用不用年轻人,如果不用你就没有程序员,如果用,那么就势必打乱日本论资排辈的企业制度。

根据欧美的制度,企业采购都是招投标,质优价低者得,但日本不同,他们的汽车厂商都有自己的供货商,在汽车工业时代,日本这种模式有他的优势,那就是保持了质量的稳定,且磨合程度最高。上下游按照一个逻辑在发力,所以70年代,日本汽车能够大行其道也不无道理,但是到了90年代后,麻烦就来了,IT产品的边际效用没那么大,而且都是模块化的东西,所以没有那么大的磨合要求,于是他的成本劣势就显露出来了,而且IT行业的更新程度受到摩尔定律影响,要比汽车快的多得多,这种稳定的供应链模式,就让日本企业感受到了明显的创新不足,跟不上时代的脚步。日本也曾有过一个神一样的计划,希望通过一个超级计算机计划,来挽回败局,那么这个计划最后又怎么样了呢?

失去的二十年

举全国之力追赶时代?结果如何?

今天我们继续来看这本书,失去的二十年,昨天我们说到了,日本在汽车上的优势,完全无法转移到IT产业上,其实日本也有很好地IT企业,比如NEC和日立,15年前,老齐记得NEC的手机还一度风靡。这两家企业也被视为了日本IT产业的希望。为了抢回市场,日本当时做了一个决定,我们要做世界上最快的计算机,起名叫做京速计算机,为此日本投入了1150亿日元的巨资,是当年的IBM深蓝计算机的1亿美元的10倍,可见日本这是拼了。但是结果却相当糟糕,他的运算速度跟人家的也差不多,甚至连世界前10都进不去。

可见在IT行业里面,最好的材料,最昂贵的CPU,并不是最重要的,于是日本人骑虎难下了,一直干下去就没什么意义了,甚至这玩意还非常耗电,需要有电力公司专门给他配个发电站才行,所以建设经费进一步扩张。这个事最后浪费了大量的税金,希望给IT承包商们延续生命,但是根本事与愿违。所以这也给我们一个启示,这种高精尖的IT产品,国家推动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必然是民间自发形成的研发,才会有效果。形成良性竞争。美国的超级电脑是用于军方,而日本的超级电脑,纯粹为了跟人家比赛跑分,这就太得不偿失了。

就在日本举全国之力,拼命的打造超级计算机的时候,时代又变了,谷歌这样的公司开始使用了云计算技术,用众多通用处理器进行分散式计算,这就好比打球中,你结结实实的吃了一个假动作,你去拼命的扑球,结果人家却向相反的方向形成了突破。最后日本浪费了人力物力,最重要的是浪费了时间。

当日本人明白过来之后,又由政策主导,启动了一个信息大航海项目,目标就是要超越谷歌,做出日式引擎,但结果干着干着就如同在大海航行中迷路了一般,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好像什么都能干,什么都想干,但似乎又没有重点。这个项目广泛吸纳社会资金,不断编制各种美丽的愿景,投资家们也是希望广种薄收,心想你干这么多项目,总得有一个能成的吧。全都可以投,先让他们干着,如果哪个有希望了,再追加投资。

但是日本的这个信息大航海计划,说白了就是大家齐心协力对抗谷歌,是项目不允许失败,所以这就麻烦了,这就变成了所有人员承担无限责任,即使不行了,也不能退出。结果就是没人问责。比如某个项目拿到经费后,由是有御用的研究所开始研究,这些教授科学家,他们把经费分给学生,外包给他们一些任务。这可以说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们是为了研究而研究,为了做而做,根本就找不到方向。

学者跟企业家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学者只有理论,而根本不了解市场。所以由他们来主导这个项目,一开始就会南辕北辙,换句话说学者要有企业家的市场洞悉力,他也就早去创业发大财了,之所以他不去创业,就是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那点东西,根本就赚不到钱。忽悠忽悠钱罢了。所以,日本在通信领域的败局,说白了就是官僚体制在面对创新社会时候反应,这种败局是不可避免的。

资本主义,本就是需要不断创新的,否则就会在竞争中落败版,马克思恩格斯都说过,随着资本主义生产扩大,收益就会递减,最后陷入长期的停滞,这个预言正在成为现实。唯一能够对抗他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产业革命,带来全新的经济升级。我们翻看历史,几乎每一次产业时代后期都会产生一次大危机,然后接着就是新的产业革命,带来新的机遇,比如1930年代的危机,就是之前以铁路为代表的工业走到了尽头,而随之爆发电力革命,汽车工业带动全新的产业格局,2008年,则是跟之前的工业模式说再见,世界时间进入信息时代。

市场竞争越激烈,创新就会越活越,这句话已经被历史证明了无数次,越是政策保护的地方,则效率越低。这点我们和日本都是相通的,我们的汽车被保护了这么多年,结果满大街都是合资品牌,农业,光伏这些都是保护产业,结果在世界上都毫无竞争力,一旦不补贴了,立马大规模破产,但家电,互联网这些从来就没有过保护的行业,真刀真枪的跟外资厮杀,反而杀出了血路。马云是斗败了易贝上位的,百度跟政策合力赶走了谷歌,而腾讯毕其功于一役,战胜了MSN从而一统江湖。京东的存在,也让亚马逊中国,一直没有能够发展起来。

再举个例子,媒体是最先报道金融危机的地方, 但他却是最先被颠覆的行业,在网络出现之前,媒体几乎就是事业垄断,大家有序生存,严重缺乏竞争,结果网络一出现,极大的挤占了媒体们的生存空间,现在报社已经基本快活不下去了。自媒体的出现,更是通过网络技术,形成了全方位立体式的传播,让原来体制内的媒体人才大量出走。现在传统媒体,基本苟延残喘,估计也挺不了几年了。广告市场已经全都被切走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缺乏竞争的代价,就是被集体歼灭。

从这个意义来说,美国一直不遗余力的反垄断,找大公司的麻烦,其实就是要在市场中放置一条鲶鱼,来刺激市场竞争。当你强大到没有对手的时候,那么法律就将成为你的对手。法律会拉偏手,帮你培养对手。如果实在没有对手,那就对你进行分拆,让你内部竞争。而美国精神也体现出了这点,像谷歌这样的公司,他不断的进行自我阉割,鼓励内部创新,就是十分清楚这个道理,没有创新,公司很快就会失去优势。

有人说日本人就是天生保守,他们的金融资产里储蓄占了一半,导致风险投资不足。 但作者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日本人生来这样,至于风险投资不足,是因为90年代的时候,利用了太多的公共资金救市,另外,日本人也在这次浩劫中损失了太多的金钱。

另外,日本传统的终身雇佣制和企业交叉持股,让整个社会的净资产收益率全球最低,所以日本内需不足,最大的原因,就是日本企业体系的低效。日本人总有一个意识,公务员风险为0,大企业正式员工风险极低,所以进入这两个地方工作,收益才是最大的。没人想去创业,道理很简单,如果给你一个年化10%的稳健收益理财,估计一半以上的人就都不会去炒股了。因为不划算嘛,日本就是这样,进入大企业和去当公务员,一点一点的混资历,最后也有很好地前途,年轻人当然不会去冒险创业。更何况对于年轻人来说,他们必须选择第一时间进入企业,否则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谁也不会拿自己未来的几十年开玩笑。而美国不一样,你进入大企业,也很可能分分钟被裁员,所以风险同样都很大,那还不如干一个自己喜欢收益又大的事情。

日本逻辑上陷入了一个囚徒困境,全社会竞争起来,收益才会最大,但每个阶层都在考虑自己的利益,所以全都选择了安定,而这种安定,却让日本付出了最沉重的代价。日本每次改革总是先考虑不破坏既得利益阶层的利益,不打破这种安全的雇佣关系,所以无论怎么改革,日本经济还是那个鬼样子。需求也始终起不来。

也许根本就没什么去除风险的办法,而是要将风险分散给全社会的人,同时让他们在承担风险的时候,获得风险补偿的报酬。要达到这个目标,需要劳动力市场和资本市场相配合,要让生产要素高效的分配,是否长期雇佣,应该看企业的需要,而不应该作为一个政策来实施,实际上很多人可以在企业干一辈子,但一定要让他时刻具有危机意识,这样才能努力的工作。而一些特别有能力的人,他们可能会走出企业,创建自己的企业也许比让这个行业更好。否则即使日本人很勤勉,但也只不过是在勤勉的混日子,创新不足,也就无法避免,个人最小的风险,换来的确实全社会最大的风险。最后全体日本国民必须为国民经济长期停滞不前买单。

那么明天我们再来说说,什么是创新,怎么创新,作者不忘黑了一把中国,告诉读者,发明绝不等于创新。

失去的二十年

缺少冒险家!都等着搭便车

今天我们继续来讲这本书,失去的二十年,昨天我们讲到了创新,日本人的安逸保守,扼杀了创新,那么什么是创新,熊彼得给他的定义是链接发明和产品的中间过程就叫做创新,换句话说发明只是创新的条件之一发明绝不是创新,作者黑了一把中国人,他说1000年前中国人发明了造纸,火药,活字印刷,但在当时都没有形成新的产业。真正把它们产业化的是欧洲人,所以中国人只是发明,欧洲人才是创新。同理,施乐发明了图形化界面,但苹果完成了系统创新,柯达发明了数码相机,但却没有完成创新,最后死于了自己的这个发明。日本厂家有大量的专利证书,但是这些证书,却并没有带来任何的经济效益,作者说平庸的技术,配上优秀的商务模式,可能会带来成功,但优秀的技术配上平庸的商务模式,几乎不可能成功。

所以日本的瓶颈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管理和经营,日本企业作为技术生产者十分优秀,但他们作为技术消费者却显得相当笨拙,这是因为他们的头脑里还是固守着陈旧的商业模式,比如说IT产业,美国人的方法是如何创造新的需求出来,而日本人则在想着如何降低既有技术的成本。美国的管理在于激发创新潜能,而日本的管理在于惨无人道的压缩一切成本,老齐10年前看过一本介绍丰田的书里,上面记载着丰田的管理细节,甚至什么时间多少人上厕所都有要求,为的就是大家一起小便之后,一起冲洗这样节约用水,日本人的管理简直令人发指,但10年前,当时日本的管理竟然还大行其道。成为很多中国企业家模仿的对象。他们认为这些细节很重要,但十几年之后的今天,已经很少有人再去学日本管理了,因为你把成本压缩的再低,需求端如果打不开也没什么卵用,举个例子,我老妈经常说,能省点是点,省下来的钱,就是盈余,但是老齐却始终认为,有省钱的那个脑子,不如去想想该怎么赚钱,你省钱的空间,永远就是那百八十块钱,而我赚钱的空间却没有上限,可以使千八百万。所以这本身就是价值观的区别,最后就会导致结果的巨大差别,美国在创新的刺激下,上限被打开了,而日本则反而被天花板给压垮了。

作者其实自己也在反省,有一次一个风险投资找到他,问他要不要投资,他再三思量,觉得自己目前还不需要钱,于是就拒绝了,后来他反思,他也同样犯了日本人共同的错误,在美国大家都疯了一样创业,对风险投资的需求量极大,创业者追着风投在跑,而在日本刚好相反,风投追着企业在跑,白给钱都没人要。这就是差距。日本社会已经形成了严重的资金过剩而资产荒,大家都有钱,总寄希望于别人干点什么,自己搭个便车。于是大家就都等着。都想投资,但却都不创业。

日本社会急需一批冒险家,去提高他们的风险利率,但是始终等不到,以至于日本的投资家,比如软银的孙正义,都来中国频频投资。因为在日本国内,实在没什么可投的。

日本人也看到了问题,最后他们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用多重承包来分散社会的风险,比如说丰田要做个什么事,他不会自己干, 因为自己干就得招人,然后终身雇佣,风险太大,他一般会外包给其他公司去干,如果失败了,他就中断承包,或者辞退外包公司的临时工。在这种结构中,外包承担着缓冲的作用。一旦经济不景气,这种外包的中小企业大量死掉,而一旦景气,他们也能赚到很多的钱。但这个方法也有一个缺陷,那就是如果完全没有人情味,那么小公司也不愿意跟大公司合作了,所以很多企业都结成了长期合作关系,那么等于就是把之前缓冲掉的风险,又加了回来。而中小企业也在情感上跟大企业产生了联系,所以他们也就天生的去求稳,怕连累他人,所以时间一长,对于风险和回报的追求就又降低了。日本全社会又回到了主攻低风险,低报酬的产业上来。

那么为什么日本人不爱创业,我们一般都说,日本没有创业的土壤,一般的常识认为,创业者通常喜欢,高科技,高收益,低资产的板块,因为这样比较好逆袭。成功的概率更大,现在你很少听说一个创业者号称,我要盖一个钢铁厂的,那都是90年代的事了,我们在大败局里还讲过铁本钢铁厂的戴国芳,现在你就是拿枪逼着他,估计也没人在干这些产业了。现如今的创业其实就是用自己掌握的技术和独特资源以及特殊的方法,加上资本的力量,来形成一个新的商业模式。这种东西一般都是自发形成。

老齐给您总结一下,大家眼中的创业,首先你得有想法,看到了某个机会,其次你得有资源,第三你得年轻,有闯劲,第四还得有资本愿意投资你。

但实际的情况是,日本的情况其实并不差。早些年日本个体经营者比例是10.8%,甚至高于美国的7.2%,而且个体经营者,大多数跟高科技也不挨边,更多的都是零售,餐饮,建筑等行业,这些行业没什么科技含量,收益率也很低,而且全世界的创业企业,基本都是一个样,5年死一半。创业者的平均收入也是低于一般劳动者的,也并非大家想象的全是年轻人,甚至很多都是40岁以上的人,辞职后单干的,很多都是被动被裁撤的。所以动机也是很消极。创业资金平均是2.5万美元,大部分来源是个人储蓄,真正动用了风投的企业总数不到千分之一,大多数企业只能通过银行信用贷款融资,但是就是这千分之一的风投投资过的企业,他们成功的概率大增,有20%最后都成功上市,所以创业并没有那么美好,他是一个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事情,唯一能够增大你成功的概率的事情就是拉到风险投资。

通过这一组数据分析我们得出一个结论,创业不是政府能够推动的,而是要通过风险投资发挥作用,对企业进行有效客观的评价,而且做出正确的商业辅导。那么什么才能激发风投呢,一个强大资本市场,一个欣欣向荣的股市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从这个意义来看,日本的股市在90年的时候一下被打残了,也就成为阻断创新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而美国的纳斯达克则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2000年之后互联网泡沫破灭, 美国人一度也没什么创新了,甚至也去炒房子了,直到房地产泡沫破灭,纳斯达克也重新焕发了活力,不但回到了高点,还不断创出新高,而在这10年,苹果,亚马逊,谷歌,高通等一系列高科技公司,也逐渐浮出水面,成为了统治级的科技企业,也成了美国的希望,引领了社会潮流。

在日本人看来,流汗工作是值得奖励的,而收购则是可耻的,是抢夺行为,有违社会正义,所以从事并购的基金总是被看成是妖精和害人精,但其实正是因为这些并购基金的存在,产业资本才不敢有任何松懈,他们也会十分顾忌资本市场的股价,但是日本的做法就是活捉这些鲶鱼,抓到他们的错误就一切从重处罚,甚至不惜动用刑事处罚。2006年村上基金的负责人被逮捕,说他们涉嫌操纵市场,其实这只基金只是因为长期从事并购犯了众怒,而且因为是副业,所以给予了从重处罚,于是2008年之前,日本国内的并购数量锐减35%,这一事件,反而把日本社会推回到了交叉持股的防范体系之下。由于交叉持股的存在,中小企业的股票走低给相关大公司在市值上带来的损失,高达数百亿日元。

之前我们说过,日本原来70年代的时候创业率是10%,但到了90年代后就迅速滑落到了不到5%,现在也就是美国的一半,大家因为看不到超额的回报,所以自然也就不愿意承担风险。而不愿意创业,就让社会的资金需求越来越低,于是也就出现了资产荒,日本货币很宽松,但是利率一直还很低,就是因为大家都不去借钱。因为没什么需要。

所以日本经济之所以陷入长期的停滞,就是因为缺乏了创业家精神,所以日本的教训也应该给我们一个提醒,中国人现在是很有创业精神的,我们的风投也很活跃,但是现在资本市场其实并不好,我们的伟大企业大部分都是美国市场和香港市场孕育出来的,A股这几年还真没孵化出什么特别优秀的企业,如果国内股市长期低迷,孵化功能缺失,也势必影响风投们的信心,从而影响创业创新。创新其实就是对旧体系的颠覆,他的破坏力是很强的,经常引发既得利益的损失,那么明天我们再来看看政府该怎么引导,所谓的创新破坏力。

失去的二十年

日本也有管不住的手,上下乱摸

今天我们继续来讲这本书失去的二十年,昨天说到了,创新就会有破坏力,是对旧有体系的冲击,打破之前的既得利益。从美国来看,英特尔,思科,甲骨文,这些公司的创造者都是从IBM走出来的,他们借助风投,切走了IBM的业务。从而形成了新的伟大的公司,这么做的公司越来越多,就形成了信息革命,但在日本很难形成这种破坏力,因为大藏省事无巨细的管理,其实阻碍了这种创新,他们甚至用尽财力去保住那些僵尸企业,继续挺尸下去。最后就是生产效率越来越低。

日本的经济模式,一直就是生产制造,然后出口赚钱,跟我们的经济模式一样,作者叫做单引擎,而如果要继续发展,那么必须要扩大内需,实现双引擎同时驱动,这里的内需并不是公共事业,而是通过促进新兴产业的发展,解决日本长期面临的投资不足的问题,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找不到一个有前途的领头羊产业。

其实老龄化的加剧,日本的医疗和社会福利是大有所为的,但是目前还是体制原因,这些都属于一个公共保险体系,受到了严格的限制,所以只能是工作累,收入低,不赚钱。大家也就没有动力提供更多更好的服务,如果不能执行改制,那么这块社会福利,是极有可能走向破产的。

日本这几年也有创业成功的例子,比如柳井正的优衣库,他能做大做强,恰恰是利用了日本制度上的漏洞,第一,脱离日本流通机构,优衣库不跟批发商进行交易,而是直接向合作工厂发单,然后面向消费者直销,第二,全球化,他把工厂转移到中国,在上海建立合资公司,实现生产流通的统一,第三责任自负,柳井正只有优衣库成功了,其他的公司都失败了,他没有等待银行的建议,而是自己做主,从失败的事业中撤出来,相当于自己断臂求生,拒绝陷入泥潭。另外,优衣库切准了日本市场,对于低廉休闲服装的需求。然后向发展中市场销售。等于还是做低端轻工制造这条路。所以柳井正的故事告诉我们,日本虽然有体制束缚,但是如果有创业者想冲破牢笼,也并非全无机会,这是一个想不想的问题,而不是能不能的问题。

日本的家族式经营,终身雇佣,其实说白了就是在强化身份的作用,将阶级阶层逐渐的固化下来,让人们看不到上升的希望,全社会都在论资排辈。其实溯及历史,终身雇佣和年功序列,都是二战后才出现的。交叉持股是60年代资本自由化浪潮下的新生事物。也就是说,这套东西其实不过几十年,你说日本人天生如此,作者并不认同。

日本也经常贩卖焦虑,媒体上经常播放催人泪下的穷忙族,和他们生活的艰辛,但往往就是为了博眼球而播出,从来没有挖掘原因。作者说,是日本的收入分配出了很大的问题,他提到了基尼系数,这个数据是0-1之间波动,如果是1,说明全社会的财富都掌握在一个人手中,如果是0,说明全社会财富平均分配。日本的基尼系数位于中等,大概在0.3-0.32,而我国的基尼系数官方统计是0.47,但前两年有民间组织算了一下,说是已经到了逆天的0.73,但这个数字一直以谣言的方式存在。反正无论怎么说,我们都比日本的基尼系数高的多。

再有一个指标,叫做贫困率,日本老年人和青年人的贫困率不断攀升,老年人是因为退休没有收入只能靠养老金度日,而年轻人是因为没有太多的岗位,所以收入也不高。而且日本社会不婚率急速攀升,单身家庭的收入值拉低了整个家庭收入的平均水平。所以,日本的总收入不低,但是日本低福利低负担,所以收入再分配后,日本的贫困率就排到了前列。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日本拥有大量的窗边族,什么意思,就是说一些上了年纪的员工,他们是公司的正式员工序列,每天无事可做,所以就换到了风景比较好的窗户边上就坐,每天就是欣赏风景,喝茶聊天。而企业中的大量工作,其实都是交给了非正式员工,他们收入低工作多,而窗边族则是收入高工作几乎为零。这种非正式员工的数量,在日本大泡沫破灭后,迅速的增长,助长了社会的不平等,所以并不是主动改革的结果,换句话说。越是经济不景气,社会不平等的现象越是严重。

在就业的冰河期,也就是95-2005年这段时间,如果年轻人没有被公司选中,那么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加入到公司的队伍中去了,他们从此失去了人生积累资历的机会。这部分人大部分只能成为一个自由职业者,或者是非正式员工。而日本媒体所说的穷忙族,指的其实就是这部分人,不过说他们穷,可能中国人不答应,因为这些人一年也差不多能赚到200万日元,大概是1.8万美元,相当于12.2万人民币,这应该在中国算是一个中产的水平了。所以这么来看,日本人说的不平等,不完全只收入,而是包括他整个的职业前途。没有正式员工身份,这就是最大的不平等。非正式员工,无法享受企业的雇佣保障,也不能进入社会保障,在日本挺有意思,经常失业的非正式员工,没有失业补贴,而有失业保障的正式员工,几乎从不失业。

经济好的时候,很多日本人从农村来到城市打零工,到了经济不好的时候,他们就回到农村,继续种地。日本也是家庭独立化,城市里的家庭几乎切断了与亲族之间的各种联系,所以一旦失业几乎没有了缓冲区。所以这些非正式员工的家庭,一旦失业,立马就沦为了贫困人口,因为几乎没有任何收入来源了。

其实这种问题不是日本才有,欧洲也有同样的问题,由于强大的工会制度,所以老员工有相当的制度保障,所以在这些地方,一旦公司遭遇困难,他们会选择率先裁撤没有制度保障的年轻人,而对于背后有工会撑腰的正式雇员,则基本不敢动手。所以欧洲动不动年轻人失业率就超过20%,在世界上雇佣制度越是严格的国家,他的失业率反而是越高。在日本还发生了著名的秋叶原事件,一个员工只是找不到他的工作服,以为要被公司抛弃了。那样他将快速沦为社会最底层,所以才开始报复社会而杀人。

作者还做了个统计,统计了日本的劳动分配率,也就是工资总额比上GDP,他发现,劳动分配率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数值上升,而在经济景气的时候反而下降,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劳动分配率只跟GDP有关,而跟工资总额无关,换言之经济不管好坏,劳动者的工资都保持在一个固定的水准,于是背锅的只能是企业。企业承担了全部的损失。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年轻人正在逐渐老去,当他们40岁的时候,跟同部门的正式员工收入会差2倍,而且他们因为年老色衰,很难在占据一个非正式员工的岗位,很有可能会被更年轻的人取代。全社会非正式员工占比也越来越高,已经达到了43%,可见日本企业对于正式员工的终身雇佣制也有很大的意见,所以他们也在尽量减少正式员工的数量。

日本也在反思,知道终身雇佣问题比较大,也在想办法改革, 日本的民法也规定了解约自由,但在实际操作中,最高法院的判决却是公司,使用解雇权力,必须具备客观合理并且能够得到社会普遍认可的理由,否则被视为权力滥用。解雇无效。但是合理的理由就比较抽象了,业绩不好肯定是不会被采纳的。

最高法院给了4种情况,一是认为确实不得不关闭事业部门,二是把员工转岗但结果失败,三是有合理的基准,四是跟工会签订协议。作者说如果同时满足这四个条件,那基本上这个企业也就快倒闭了。特别是第二点,公司你要证明,你尽了一切努力,这个员工没有一个岗位可以胜任,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现实中企业解雇员工,仍然是困难重重。

所以最后企业大多都选择消极的做法,那就是我不招正式员工了,等着那帮老家伙,自己退出或者退休。为此日本社会为了维护劳工权益,再出了细则,派遣劳动者被雇佣3年后必须转为正式员工,但是聪明机智的日本人又找到了漏洞,这个漏洞是什么呢?

失去的二十年

穷忙族的悲惨遭遇

今天我们继续来讲这本书,失去的二十年,昨天我们说到了日本为了维护非正式劳工权益规定了,派遣3年必须转为正式员工,但公司普遍不愿意再扩大正式工的数量,于是他们又有办法钻漏洞了,他们开始使用承包工,或者说这是一种伪装承包,他们的劳动关系在一些中小企业,相当于他们是一些中小企业的正式员工,但是平常会在大企业工作,工资也是由大企业付给小企业,然后小企业再付给员工,一旦大企业想裁员了,就结束和小企业的合作,让小企业倒闭,这些员工也就都被裁撤掉了。对此其实日本社会有一定的认同,认为这些承包工总比非正式工要好一些,毕竟会有一些保障权利。

所以其实日本社会从下到上是有强烈纠偏的动机的,但就是厚生劳动省那只闲不住的手管的太多,所以限制了自由劳动力市场的发展。这帮政府的老家伙们,始终认为在一个单位就应该干一辈子。其实在中国40岁以上的很多人,都还有这种想法。可以说这种想法,已经完全的跟不上时代了。事实上,在劳动力市场充分自由的美国,反而失业率比欧洲和日本要低很多,因为美国人招一名员工,不用有太多的心里压力,而欧洲日本则亚历山大。这点其实中国更有优势,我们没什么工会组织,招人开人都很方便,所以中国的劳动力市场,现在越来越高效,最有能力的一部分人一直在往体制外流动,人才流向哪里,哪里就充满生机,而一旦哪个行业人才大量流出,基本这个行业就要沉没了,老齐之前所在的传统媒体,以及现在所在的传统金融,都属于是人才大量流失的行业,互联网则欣欣向荣,一直吸引着各个行业的就业。现在甭管什么行业,都在谋求互联网转型。

说了这么多,作者总结,虽然电视里天天播放着穷忙族的悲惨遭遇,一堆专家表面正义凛然要关爱这个群体,但实际上正是这股正义,逼得他们走投无路。你越是呼吁给他们终身雇佣,企业就越是不敢去雇佣他们。老齐举个例子,前两天有个教授建议,要给女性一年产假,当时老齐就点评,如果这事成真,那么女性就基本以后很难找到工作了。怀孕10个月基本干不了什么活,再歇一年产假,如果您一下生二胎,那么也就是说,企业如果招了你,他有可能会亏掉四年的薪水,这中间他还无法辞退你,这个风险太大了。所以以后就会只招男人,不招女人。看似保护了女性,结果却让女性大量失业。

跟穷忙族对应的是闲散的富裕族。作者说他的一个同事就是电视局的局长,每天都说自己无聊的要死,他的工作就是出席各种大会,然后露面讲讲话,这些事他也是可干可不干,他还有5年退休,也就是说这样的日子他还要至少再过上5年,而他收入已经是2000万日元,也就是122万人民币。

这种人他们拿着全社会的高薪,但他们其实才是真正的失业人员,如果要没有年功序列,没有终身雇佣,全部都是企业编制,公司里可能已经没有他的岗位了,作者是39岁离开的NHK电视台,当时不是因为升不了职,而恰恰是因为升值了,他不能再做节目了,只能去做点电视台的领导,然后像那位局长一样拿着高薪,到处闲逛。而他不愿意这么混日子,所以选择了离开。

其实在日本所有的企业基本都是这样,你干着干着就一不小心当上领到了,然后就白拿钱但却实质性失业了,你原来的专业技术,基本都不能再干了,所以这就造成了专业技术的中断,很多熟练工人,刚刚具备了很高的技艺,结果只能退居二线,换来的年轻人,又得重头学起。

年功序列这个词,在1951年的一个调查里出现的, 那时候有个工厂规定,三等工人里面有3年经验的,就可以晋升为二等工人,应该说在当时的工业环境下,还是合适的,因为工业需要时间和经验的积累,其实在中国也一样,老师傅就意味着手艺纯熟,但是在今天,他显然是不合适的,因为现在互联网科技时代,知识和技能经常被推翻重来,25岁的程序员,不但不比35岁的程序员差,还有很多的优势。所以年功序列就显得没什么用处了,他客观上只起到了一个作用,那就是阻碍人事流动。大家都在原单位坐等升官发财,你可以没什么功劳,也没什么能力,只要年龄增长,就自然可以赚的越来越多,工作越来越少。

而日本政府,根本意识不到这个错误,他们依旧延续过去的老路子,甚至开始打击派遣和承包工,他们认为这是给劳动者最好的保护,是在逼着企业去雇佣正式工,但其实不然,他们的做法刚好相反,引发了企业最低限度的雇佣人力,原来能雇5个人的,现在他只愿意招1个人,结果一方面经济低迷,一方面大量失业,大家管这种现象叫做官制低迷,或官制失业,制度的制,非正式员工一旦失业,那么社会问题马上就接踵而来。

作者提供了一项数据,挺有意思,说为了公司更好,我愿意努力工作,日本是54%,而美国是74%,我的价值观与公司一致,日本是19%,美国高达41%,如果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仍然会重新选择这家公司,日本是23%,而美国则是69%,可见大家都以为终身雇佣,员工就应该视公司如家,但其实结果并非如此,英国也有社会学家研究过,说日本工薪阶层只是看起来对公司尽心尽力而已,但不过都是为了表现自己,得到出人头地的机会,老齐也跟一些日本人聊过,他们下班不走,自愿加班,并不是因为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是因为大家都没走,老板也没走,所以宁可在那里耗着也不能提前回家。于是日本的公司,企业就变成了一个大的机关,在这里所有人都想着升职加薪,日本人不见得贪污受贿,但一定会用尽心力讨好上级,至于自己的工作是否对公司有益,这些不会有人去考虑。最后就造成了公司的业绩低下,人浮于事。干活的不赚钱,赚钱的不干活,而且就像温水里的青蛙,随着你在公司呆的越久,你就越不太可能跳出去,因为成本太大了,如果你中途离职,你的一切福利待遇就都没有了。所以当他掌握了很多关系,掌握了一定技能,明明可以自己创业的时候,他也还是会选择留在公司里,继续混日子。

不过,时代在变,社会在变。观念如果不变就跟不上社会了,原来一个大公司真可能30年50年的存续下去,但现在谁敢保证10年后不倒闭,估计阿里和腾讯也保证不了,所以现在新陈代谢明显加快了,而日本其实很多大企业都出现了严重的亏损问题。比如夏普之前已经连亏了三年,后来只能卖身富士康,东芝2016财年创下了亏损之最,净亏损近万亿日元,相当于61亿人民币。差不多快破产了。之前都说索尼大法好,但他也已经连续亏损了很多年。松下幸之助号称日本经营之神,但现如今的松下,六大业务全都是亏损连连。所以这些闲散的富裕人群,他们还能不能在这些企业成功着陆其实尚存疑问。

在投资市场上,风险越大应该回报越高,这样大家才愿意追求高回报而承担高风险,但日本风险最高的恰恰是非正式员工,其次是派遣工,风险最小的是正式员工,但收入也是正式工最多,所以这样一来,没有人会愿意去当收入低风险大的非正式员工,挤破头都愿意去做风险低收益高的正式工,所以整个的人力资源就完全固化了。但殊不知,看似没有风险的正式工制度才是风险最大的,当不干活的越来越多,企业也就离倒闭不远了,当大家都不愿意创业,日本也就离破产不远了。

这就是本书的全部内容了,这本书里充满了哲学的思想,和博弈论的方法论,当大家都去追求稳定,制度也在保护这种稳定,日本人获得了短期的幸福,但是得到的却是长达20年,甚至30年的痛苦。经济说白了还是人的问题,充分调动人的积极性才能够让经济焕发活力,从这点看,咱们这里的创业气氛要比日本强的多,希望我们的政府多多考虑创业者,通过减税降费继续激发创业的活力,创业越多,经济也就越繁荣。这点已经是被美国和日本双向验证过了的,再傻也应该看出来,该往哪个方向走。所以房地产茅台的时代其实都已经过去了,未来的时代是属于信息科技革命的时代,是属于互联网的时代。

失去的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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